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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、三合一(4 / 5)

作品:《权欲

最后三个字被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
良齐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。

他垂下眼,在徐晏青的头即将离开时,用同样几不可闻的声音反击道,“徐府日前正处于漩涡中心,铡刀悬颈,有今天没明天的,世子还有空担心别人么?”

徐晏青偏过头看他,有红光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
默了好半晌,世子才低低笑出声,“想当初你科举考试,高中榜首。世人皆称你惊才艳绝,多谋善断,眼下看果然不假。良大人这份好口才与好智谋,区区一个吏部侍郎,倒委屈你了。”

“无妨,”良齐迎面对上他的目光,不躲不闪的接下这句奉承,“这一回的差事一交,陛下自会奖赏。倒是世子你.....”他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晕过去的张文,一语双关道,“可要多多保重。”

话赶话的说到这儿,其实已经说不下去了。两人都在靠最后一丝清明维持着眼下还算和平的境况,若是有人再不长眼的挑刺儿下去,恐怕局面会超出控制。

既然已经互相来回撸了一遍对方的逆鳞,谁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,那便可以暂时鸣金收兵了。

徐晏青率先向后退了一步,闭上了嘴——不是他不想走,而是现在走不了。

张文还在这,外面就是满府衙的兵。他若是带着晕倒的这货出了门,恐怕难以活着回到长安。

可若是把张小侯爷留在这,想必后果也没什么不同。

一时间,世子好像也只能这么不尴不尬地站着。

因为良齐不在长安,沈轻对外界的事知之甚少。自然不清楚徐家正处于怎样的暗流涌动中,对二人你来我往的互呛听的云里雾里,与甲兆一同站成了根硬邦邦的木棍。

良齐在心底轻叹一声,冲她摆了摆手,柔声道,“阿轻,先让甲兆带你去换身衣服休息休息好不好?”

这是个托词,亦或是借口,沈轻听的明白。

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良齐,似乎想将那人的眉眼刻进心底,苍白的小手无意识的握紧了,跟着甲兆,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东厢房。

世子没拦,他似乎疲乏了。在听到关门的声音后一屁股坐到了床榻上,半阖着眼问道,“良大人还有什么事?”

良齐盯着地上摞着的三四个人,若有所思道,“世子对张小侯爷做出这等事,下官回去无法交差。因何故于此,还请世子明示。”

徐晏青冷笑一声,“你远在豫州,却对长安朝中之事知道的一清二楚。那对于这位张文张小侯爷为何来此,你会不知道吗?”

良齐:“只是不懂,世子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?”

徐晏青起身,捞过床单走到张文身边,三下两下就把人捆成了一卷儿麻花藤,只听他边捆边道,“我需要证词。”

需要证词,需要证据,回京之后禀报皇上,方能解徐家之危。

良齐语气平缓,“所以世子是想对当朝侯爵动用私刑么?”

徐晏青捆人的手顿了顿,“用不着良大人操心。”

他其实比谁都明白,若是对张文用了私刑,无论得出什么样的供词,有可能都不会作数。

但事已至此,不知道周璁还有什么后招。他除了这个办法,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。

良齐看着他拎起“麻花藤”张文往外走,擦肩而过时,终是慢腾腾的递出了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,“世子,你想要的证据,我有。”

徐晏青脚步一停。

良齐叹声道,“只是不知你还需不需要了。”

他这话说的委实欠打,就像在拎着草虫逗猫玩儿。

世子压着火回头,“你说真的?”

良齐没在继续撩拨,而是直接从内兜里掏出几张薄纸摊开递了过去。

徐晏青只扫了一眼,便看清了上面的内容,当即一愣。

这是吴平之与豫州私通的信件!

他手一松,被捆死的张文登时便以头抢地,摔成了个过年讨要压岁钱的模样。好在人晕的彻底,这样都没醒。

世子接过信,一张一张看了起来,越看越是心惊。

他没想到,周璁居然狠到这个地步。整个计划下来,徐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。除了.....

徐晏青脸一沉,“良大人,这屋里没别人,你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。给我这么大的好处,目的何在?”
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
良齐露出个略微有些奸诈的笑容,“现如今朝堂之上,唯有周璁一人而已。文武百官,要么就是有把柄在他手上,要么就是与他有利益纠葛。我独身陷在长安,自然是想多个朋友。”

他这番话前言不搭后语,但徐晏青却听明白了。

“你要除掉周璁?”世子心思急转,点出了关键,“不对阿,那些巴结周璁的早都爬上去了。你刚刚入朝为官没有多久,不想着溜须拍马为自己铺一条阳关大道,为何要急着与他为敌,走一条危险至极的独木桥呢?”

良齐淡淡一笑,“旧仇罢了,不知世子同不同意?”

张文还在地上翻白眼,徐晏青扫了一眼,明白自己别无选择。

他沉默的将信纸叠好,只觉得郁结难吐。

谁能想到他方才还拿话挤兑这个情敌呢,才过去没多久,就要握手言和甚至同仇敌忾了。